Syrinx 的个人资料。 思い,盛开如莲. 。O照片日志列表更多 工具 帮助

日志


10月31日

他们(也写高考作文~)

     这便是爱情:大概一万个人之中,才有一双粱祝,才可以化蝶。

      其他的只是化成蛾、蟑螂、蚊蚋、苍蝇、金龟子……就是化不成蝶,并无想象中之美丽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——李碧华

 

      梅艳芳,与张国荣,携手演过李碧华的《胭脂扣》。我看着镜头前的他们——如花和十二少。

      极态尽妍的女子,旖旎莲步,俯首挽发,都是偎风傍情的美丽。不是没有妓女的风尘俗艳,不是没有社会底层的苟延残喘。可是不知为何,总不由得袭起人一情愫的怜香惜玉,想去牵牵她的玉手,揽揽她的香怀。或许只觉得,这种残破单薄的美丽,不似欧洲的维纳斯——不丰腴、不厚重,却直逼人怜悯深处。梅艳芳单眼皮,勾上眼线更是凤眼如烟,看人时,有种自顾自的哀怜……她真真如花,名副其实,却既不是妖冶牡丹,亦不是冰洁月莲,或许倒像是带刺蔷薇,开在墙角处,自卑自傲。

      浪荡俊郎的男人,儒褂长衫。挺拔修长的身段,如柔软的刺。那么的风流,所以送当红的阿姑如花花牌,并刻上,“如梦如幻月,若即若离花。”那么的阔绰奢侈,大方讨喜,出手即是金簪花笺、甚至名贵铜床。那么的痴心多情,为她抛妻弃子,舍下荣华富贵,不惜沦为卑贱的戏子。张国荣苍白孱弱,是个秀气俊俏的小生。于是他将之形象地演绎成了一枚精致的核,咳疼每个人的心。

      于是他们相爱。成了梁祝的最初。不是没有怨念饮恨、罅隙尴尬、肮脏龌龊。只是竭力地在乌烟瘴气中寻求最后丝缕的纯净——他们把那,叫作了爱情。

      然而爱情过后,却去了“如梦如幻月”,败了“若即若离花”。于是他们在鸦片的迷雾热瘾中恸哭,抱头。竟沦为几多鸦片钱的囚下之奴。直到再也抽不起鸦片了,直到胭脂蜡粉再也盖不住女人的决绝。怎么办?吞吧。待来世再结姻缘。那暗号,是寻死那日时辰,三八七七。

      李碧华写如花的最后,化鬼求自圆,只为那个曾经温情款款最终还是不愿与之成为徇情鸳鸯的十二少。于是,这双所谓差点成型的梁祝,无论是“偷”了梁,还是“换”了祝,都成不了真正的梁祝,那些缺失了一半真心的爱情,都非蝴蝶而仅是蚊蚋虫蝇。

 

      电影不愧是电影,永远戏剧化。

      生活也不愧是生活,因是戏剧的本体,更具讽刺。

      他不是没有争取爱情,而是没有守住爱情。他其实是付出莫大代价的,只是囫囵不清究其一生到底要什么。倘若要名誉地位,就该早早撒手撤离那片胭脂台,毕竟“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,小丈夫不可一日无钱”,也不至于落魄到被人漫骂成连个男人也不是。倘若要旷世之恋,却又没力气顶到最后。他愚蠢得付出了比死还要大的代价,却不如一个死人像人。

     他们,如此这般的爱了。爱情是什么,李碧华伤感地写到,“我们都不懂爱情。有时,世人且认为这是一种风俗。”这样的笔触让我悲伤。因为我们都不懂爱情,所以我们最多也只是蚊蚋。它着实令人消极的。